Love and Peace.

阿魯巴生日那天開始寫的,原本是想說他生日寫西昂給他,結果成了一短篇。

*時間點四章後。

*充滿西昂和克萊爾,加上一點阿魯巴(?

*全友情向,無CP





  夜晚的溫度激得他起了雞皮疙瘩,忍不住伸手摩擦雙臂,他現在還穿著短袖,幸虧有那高高的領子,不然空氣灌進衣領裡會更加的冷。

  在這片森林中,他還沒遇見什麼危險的魔物。但這不代表他能安全度過這晚,便打起精神,做好了若是找不到好休息的地方,今晚不睡的準備。

  靜下心來仔細感覺,他發覺自己的神經徹底鈍了,要拉回原本的水準大概不是那麼容易。不過他知道自己最強大的那個時候,精神也是最不穩定的,遇上魔物還好,如果要跟人類相處,恐怕會傷害到他們。

  安逸的生活磨圓他的尖刺,也磨損他的力量。不過他不因此而難過,他現在能享受到的幸福,都經過了許多人的努力。

  他想要找棵安全的樹,這片森林對他來說太陌生,不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危。

  在尋找休息地點的時候,他漸漸地發現自己的聽力變得更遠,視力也更加敏銳。他收起如今總是浮現在心裡的僥倖,回想從前的生活。勇者應該沒辦法這麼快找到他,他必須盡量讓自己回到能獨自做好一切的時候。

 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種全身緊繃,對自己以外所有事物都抱著戒備的狀態了。


  不曉得走了多久,他發現了空氣中的不對勁。那是種極為微妙的,溫度和空氣流動的不同。前面一定有什麼特別的事情。

  例如有人在這片森林裡紮營,升起了篝火。

 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之後,他看見十分微弱的火光。一時間忍不住急躁的加快速度,卻又突然停下腳步。

  要冷靜。他現在沒有魔法和武器,也不能完全確定升火的是不是能信任的傢伙。他用比剛剛更小心的步伐往目的地走,靜悄悄的接近,直到看見那個簡陋的營地。

  他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事物。

  那兩個少年年紀跟剛開始旅行的勇者差不多,安靜地對火而坐。

  西昂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,但已經下意識感覺到這很不對勁,這兩個人在一起不可能這麼安靜,除非——

  黑髮少年抽起自己的劍,站了起來。他深知那孩子想做什麼,但沒有武器的他現在可無法確保能打贏那孩子。黑髮少年轉頭面向他的同時,也讓自己的臉徹底暴露了出來。雖然少年應該看不見隱藏在黑暗中的他,那張臉所面對的方向卻極為精確。

  「出來。」

  獨眼的年輕版自己,對準西昂發出危險的低喝。

  他走出去,讓兩位少年看見自己的臉。在火光照耀下,他們兩個臉色一變,年輕的克萊爾激動地站了起來。

  「你是誰!」獨眼西昂向他衝了過來,可能已經擅自判斷他是露基梅德斯的傑作。

  他閃過少年的攻擊,還要分心注意年輕的克萊爾,免得被偷襲。

  「西炭?」「克萊爾」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。

  獨眼西昂的劍再次揮空,他的每個動作都是西昂所熟悉的,他們有相同的思考方式、相同的性格,但是使用武器的手法卻不一樣,西昂不能鬆懈。

  「克萊爾!你要站到什麼時候!」

  要是讓「克萊爾」也加入戰鬥會變得更麻煩。西昂閃過那把劍後迅速貼近獨眼西昂的身體,用力敲了一下獨眼西昂的右手手腕,獨眼西昂差點就掉了劍,接著西昂長腿一掃,趁著少年重心不穩的一瞬間奪走了武器。

  程度的差距。

  似乎比西昂自己當年要弱,是因為有同伴?還是因為沒有魔法?

  西昂一轉身,將劍抵在速度太慢的「克萊爾」脖子上,令想要撲過來的獨眼西昂停住了腳步。

  西昂維持制住「克萊爾」的狀態繞到他身後,看著獨眼且年輕的自己。

  「喂,西昂,讓我在這裡過夜。我沒有惡意。」

  「把克萊爾放了再說。」

  獨眼西昂瞪著他,那表情倒有幾分像從前的克萊爾西昂了。

  「要是我放了他,你立刻就會攻擊我。」西昂儘量心平氣和地跟他溝通,「我不是露基梅德斯,也不是露基梅德斯派來的,不會對你們造成阻礙。」

  「你能證明?」

  「不能,但我的同伴之後會來接我,你還有機會看見跟這白癡長得一樣的傢伙。」

  他繃緊神經注意獨眼西昂和「克萊爾」,他們兩個似乎一起旅行許久,如果有什麼特別的戰鬥默契,他不一定能招架得住。

  「克萊爾」動了動身子,西昂手上的劍刃還是緊緊貼著「克萊爾」脖子,沒有放開的意思。

  「西炭,」「克萊爾」的聲音也繃得很緊,「這個大的西炭好像不是壞人耶……」

  獨眼西昂凶狠的瞪了「克萊爾」一眼,西昂也認為這傢伙就跟他身邊那個一樣沒有智商……有人會覺得正用武器挾持自己的人不是壞人?

  「你為什麼要抓住他。」獨眼西昂問。

  西昂知道獨眼西昂的意思,一般說來奪得武器之後,他可以立刻就讓獨眼西昂失去戰鬥能力,而不是捨近求遠挾持「克萊爾」,讓兩位少年都保持清醒,還保有與自己商量的空間。

  「我的目的不是傷害你們,我只是想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,等人來接我。」

  獨眼西昂顯然不是很相信這個說詞,但最後也收回了他帶刺的目光,普普通通的在篝火旁坐下來,表示妥協。西昂見狀便放了「克萊爾」,一樣坐下靠近篝火取暖。

  「克萊爾」重獲自由之後也不說話,只是看看獨眼西昂,再看看西昂,看看獨眼西昂,再看看西昂,看看獨眼西昂,再看看西昂……就在獨眼西昂要舉起拳頭的前一刻,他終於說話了。

  「大哥哥叫什麼名字?為什麼長得跟西炭一樣?又是露基梅德斯做的嗎?」

  西昂看都沒看他,回答:「我是西昂,當然長這個樣子。」

  「是魔族嗎?」

  「是人。有吃的嗎。」

  「克萊爾」拿麵包給他之後,獨眼西昂插了句話:「你在浪費我們的糧食。」

  西昂瞇細眼睛,一邊大口吃一邊打量獨眼少年。

  「我吃的這點東西,你們難道補不回來?」

  獨眼西昂怒目而視,卻不能反駁。

  「……你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
  「我看到你們的時候也很驚訝。」西昂兩三下吃完麵包,「為什麼你們是兩個人一起旅行?」

  「什麼意思?」「克萊爾」問。

  西昂那紅色的眼睛在火光照耀下有些發橘,他認真地盯著年輕的自己。

  「在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是一個人。」

  他們倆毫無疑問的都是真貨,自己的身材、自己的表情、自己的氣質、自己的行事風格,不可能認不出來。獨眼的西昂肯定也是因為無法做出他是假貨的判斷才讓他待在這裡,但依目前的環境與狀態,獨眼西昂絕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。

  「一個人?」

  「是說我不在嗎?」「克萊爾」問。

  西昂點點頭道:「你們有兩個人,不過,好像比一個人還要辛苦啊。」

  「咦?為什麼?」「克萊爾」又問。

  「……你的眼睛,是怎麼回事。」

  獨眼西昂臉色一變,還沒說話,「克萊爾」便探身擋住西昂質疑的視線。

  「不要對西炭生氣,大哥哥。」「克萊爾」似乎也對西昂戒備了起來,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克萊爾,愣了下。

  「大哥哥也是西炭吧,所以覺得失去一隻眼睛很難堪。但這不是西炭的錯,也不是西炭爸爸的錯,沒有人有錯,這只是一個沒有辦法躲過去的衝突。」

  面對「克萊爾」這番言詞,兩個西昂吃驚之餘,都冷靜下來閉上了嘴。

  沒有辦法躲過去的衝突。

  西昂想起露基梅德斯用魔法殺了克萊爾的樣子,想起他用克萊爾那張臉瘋狂大笑的樣子,還想起他嘲弄自己無法拯救朋友的樣子。

  這個世界的西昂和克萊爾情況或許跟他有所不同,但面對露基梅德斯,那都是無法逃避的戰役。

  「你沒說錯。」

  西昂抬頭觀察月亮的形狀和位置,這個時間,該睡了。

  少年們不讓他參與守夜,雖然這是連他也要當成監視對象的意思,但還算在合理的判斷之內。西昂沒有反駁,跟他們借了張毯子之後直接睡下了。

  這一晚過去之後,他被「克萊爾」叫醒,迷迷糊糊爬了起來。

  「大哥哥是不是很久沒旅行了啊?」

  西昂伸手扒扒頭髮,四處張望,沒有見到獨眼西昂,或許是去張羅食物或探路了。

  「我上一次還是睡在床上的。」他打了個哈欠。

  「這樣啊……大哥哥的爸爸,怎麼樣了?」

  問的真直接,但既然是克萊爾,想必是不懂得拐彎抹角的。

  「死了,現在我那邊世界和平。」

  「那大哥哥現在不用旅行也不用戰鬥囉?」

  西昂轉頭,年輕的、棕色頭髮的克萊爾正面對他露出大大的笑臉。

  「不用。」

  「那大哥哥現在過得很幸福囉?」

  西昂靜靜地盯著「克萊爾」好幾秒,然後垂下視線微笑起來。

  「嗯。」

  你們兩個在未來也會獲得幸福的。


  「西炭去了好久,大概又有獵物加菜了。」

  西昂回給一個疑惑的眼神,「克萊爾」立刻興奮地解說這個顯然不只發生過一次的情況。

  「西炭去前面探路的時候,如果比較晚回來幾乎都是因為有東西在路上襲擊他,他通常會把那東西當成獵物打死帶回來吃!」

  看來獨眼西昂還是有餘力一個人應付突發狀況的。獨眼西昂有「克萊爾」一起旅行,不會像他從前那樣發生以一對多的棘手情況,而多得是配合作戰的經驗。

  不過,看到自己失去了一隻眼睛的模樣,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保持心平氣靜。

  不遠處傳來踩踏草葉的聲音,看來是回來了……但再仔細聽聽,西昂發現那似乎不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。

  「克萊爾」站起來迎接獨眼西昂,而跟在獨眼西昂身後的人,讓「克萊爾」在臉上寫滿了那是誰三個大字,對西昂卻相反。

  「西炭,那是誰……你們打過?」

  那個人突然大叫:「羅斯!」

  西昂很隨性的揮揮手臂說:「早安,勇者。」

  勇者阿魯巴繞過獨眼西昂跑了過來,西昂站起來,並給了阿魯巴的肋骨一次重擊!

  「克萊爾」張大嘴巴看著這一幕,跟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的獨眼西昂相比,營造出莫大的反差。

  阿魯巴痛得只能跪著,聲音顫啊顫的。

  「為……什麼……」

  「你來得太慢了,不,我當初摔到這裡就是你的錯。」

  「抱……歉……」

  「克萊爾」決定不要深究,他繼續追問獨眼西昂:「打輸了?」

  「勇者你居然還襲擊未成年少年,先幫你報警。」西昂掏出手機。

  「沒有襲擊啊!是他先攻擊的!」

  獨眼西昂動了動眼睛,為自己辯解:「他的魔力太強大了,我不知道是你的朋友,以為是魔族。」

  「勇者不是我的朋友——」

  「克萊爾」看到阿魯巴一瞬間露出個「又來了」的表情。

  「而是我的沙包。」

  「沙包?」阿魯巴哭喪著臉像是被背叛了一樣大聲問。

  「克萊爾」有點被搞混了,阿魯巴明明知道西昂會說出什麼,為什麼卻還順著西昂的意說出這樣的話?就好像兩個人在配合什麼東西一樣。

  不過他也發現西昂的表情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,讓他想起很久以前,他身旁這個西昂挖洞讓他掉下去之後的快樂表情。

  「既然人來了,那我走了。」西昂對兩位少年說。

  一時之間,居然沒有人說話。阿魯巴也靜靜地從地上爬起來,不破壞這個氣氛。

  「……你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吧。」獨眼西昂擠出一句話,他撇了眼阿魯巴,繼續看著西昂,「走吧。」

  西昂多看了這兩個小鬼幾眼,轉頭催促阿魯巴:「發動魔法吧。」

  阿魯巴點點頭,抽出小刀等待片刻,手臂一揮就切出了一個黑黝黝的破口。

  西昂說了聲拜拜,一腳才踏進洞口,「克萊爾」突然對他們兩個大喊。

  「大哥哥再見!Love! And —— Peace!」

  西昂忍不住笑得瞇起眼睛,讓全身都滑進了洞裡,後面還跟著阿魯巴。

  「真好,他們是兩個人結伴旅行。」阿魯巴喃喃自語。

  西昂微笑著什麼話也不說。




评论(4)
热度(15)